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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找到 862 道试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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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等

材料:
学者的态度与精神
宗白华
我向来最佩服的,是古印度学者的态度;最景仰的,是欧洲中古学者的精神。
古印度学者的态度怎么样?他们的态度就是:绝对地服从真理,猛烈地牺牲成见。
古印度学说的派别将近百种,他们互相争辩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但他们争辩的态度,却很值得注意。未辩论之前,那辩论者往往宣言:“若辩论败了,就自杀以报,或归依做弟子。”辩论之后,那辩论败的不是立刻自杀,就是立刻归依对方做弟子,决不作狡辩,决不作遁词,更没有无理的谩骂,话出题外,另生枝词的现象,像我中国学者的常态。这种态度,你佩服不佩服?这才真是“只晓得有真理,不晓得有成见”呢!这就是古印度学者的态度,我希望中国的新学者也有这种态度。
欧洲中古学者的精神又怎么样呢?他们的精神就是:宁愿牺牲性命,不愿牺牲真理。
欧洲中古时的学者,因发明真理,拥护真理,以致焚身或入狱的,很不鲜见。他们那为真理而牺牲生命时所受的痛苦,若给中国学者看了,觉得;很不值得。但真理却因此昌明了!人类却因此进化了!那学者一时的生命与痛苦又算得什么,那学者的心中只晓得真理的价值,不晓得自己生命的价值,这才真正是“学者的精神”!
总之,学者的责任本是探求真理,真理是学者的第一生命。小我的成见与外界的势力,都是真理的大敌。抵抗这种大敌的器械,莫过于古印度学者服从真理、牺牲成见的态度;欧洲中古学者拥护真理,牺牲生命的精神。这种态度,这种精神,正是我们中国学者应具有的态度,应抱的精神!
[注]遁词:因为理屈词穷而故意避开正题的话。
(选自《百年老课文》,有改动)

中等
中等

材料:
创新是一个人人熟知的名字,但创新到底意味着什么?创新要面对什么样的挑战?不同的人可能有不同的看法,在此需要先讨论一下到底什么是创新,我们要想创新,必须首先搞清楚什么是创新。
我们有知道的东西,这就是所谓的知识,我们有知道不知道的东西,比如未解决难题,没有证明的猜想,还没有达到的技术水平等等,但这些还不是全部,我们除了知道的东西,和知道不知道的东西,我们还有不知道不知道的东西,科学研究不仅要把“知道的不知道”变为“知道”,还要把“不知道的不知道”变为“知道”,是最高层次的、最重要的创新,连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这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做这种科研便是老虎吃天,无从下口。
把不知道的不知道,变成知道的不知道,就是提出问题。所以,科学更重要的创新就在于提出问题,要开拓新知识就要能够提出新问题。但提出新问题并非那么简单。通常如果能把问题讲出来,说明它还是在以前知识的范畴内,也许还不是真正的新问题。真正的新问题常常连讲都讲不出来,因为它所针对的东西,从来没人见到过,也从来没有人想到过。所以,连名字都没有。我们连提问题的语言都没有,有问题也讲不出来。记得小时候曾经看过一个原始部落的故事,这个部落只有四个词是用于计数的:“一、二、三、很多很多”,当人们想要了解一群鹿的数量时,就会遇到讲不出来的情况。
所以,要提出真正的新问题,就要让我们的想象自由奔弛,突破语言的束缚,突破数学的牢笼。当你感觉遇到这类讲不出来的问题时,也许就是一个信号:你挖掘到“大金矿”了,触碰到知识的一个新境界了,这是令人激动的时刻,也是老子“道可道,非常道”的意境。在这种没有语言,没有数字的状态下, 我们如何继续往前发展,如何做研究,如何进行思考?这就是科学创新所要面对的挑战。
真正的科学创新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因为这些目标和方向连名字都没有。给这些目标和方向起名字是科学创新的一部分,发明描写新知识的语言和数学也是科学创新的一部分,只有当创新结束以后,我们才能把问题讲出来,把新知识讲出来,所以,真正的的科学创新无法计划,无法造势,无法成为一个轰轰烈烈的重大项目。
但作为一个进行创新的科学家,如果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工作该如何开展?对个人来说,创新的内涵是制定美的标准,创新之前,大家不知道什么是美,不知道往什么向努力,这时每个研究人员都可能有自己对美的认知,都有看问题不同的方式,都有不同的努力方向,但慢慢地,会有一个人对美的认知和思想被越来越多的人欣赏接受,从而成为美的标准,成为大家共同的努力方向,这就是创新过程,科学创新和艺术创新非常相通的。当然,科学创新还需要通过实验的检验,实验不认可的创新是不会被接受的,牛顿发现物体运动规律就是一个创新的例子,他意识到天上行星的运动和地上苹果掉落实际上是同一种物理现象,可是当他想定量描写这些物体的运动时,却发现自己讲也讲不出来。因为当时还没有描写非匀速运动的数学语言,所以牛顿又成为了数学家,发明了微积分,使他可以写出他的物体运动定律,这也是一个物理发现出现在数学之前的例子。
(摘编自文小刚《创新就是孩子的游戏》)

中等

材料:
音乐的作用并不止于创造悦耳的乐式,它还能表达感情。你可以津津有味地欣赏一首巴赫的序曲,好像观赏精美的波斯地毯一样,可是乐趣也只限于此。莫扎特则不然,听了他的《唐璜》前奏曲,你不可能不怀有一种复杂的心情。它充满了魔鬼式的欢乐,但又使你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去迎接可怕的世界末日。听莫扎特的《天神交响乐》最后一章,你会觉得那是狂欢的音乐,响亮的鼓声如醉如狂,从头到尾交织着一种不寻常的悲伤之美。莫扎特的乐章又是乐式设计的杰作。
贝多芬所做的,是把音乐完全用作表现心情的手段,完全不把设计乐式本身作为目的。也正是这一点,使得某些与他同时的伟人不得不把他当作一个疯人。不错,他一生非常保守地使用旧的乐式,但是他给它们注入惊人的活力和激情,包括产生于一定思想、信念的那种最高的激情,结果不仅打乱了旧乐式的对称,而且常常使人听不出在感情的风暴下竟还有什么乐式存在了。他的《英雄交响乐》一开始使用了一个乐式(这是从莫扎特幼年的一个前奏曲里借来的),跟着又使用了另外几个漂亮的乐式。这些乐式被赋予了巨大的内在力量,所以到了乐章的中段,这些乐式就全被不客气地打散了。于是,在只追求乐式的音乐家看来,贝多芬是发了疯了。他这么做,只是因为他觉得非如此不可,而且还要求你也觉得非如此不可呢。
这就是贝多芬之谜。他有能力设计最好的乐式;他能写出使你终身受用不尽的乐式;他能挑出那些最枯燥无味的旋律,把它展开得那样吸引人,使你听上一百次也每次都能发现新东西:一句话,你可以拿所有用来形容以乐式见长的作曲家的话来形容他,但是他的病症,也就是不同于别人之处,在于那激动人心的品质。他能使我们激动,用他那奔放的感情左右我们。一位法国作曲家听了贝多芬的音乐觉得不舒服,说:“我爱听能使我入睡的音乐。”是的,贝多芬的音乐是使你清醒的音乐。而当你想独自一个人静一会儿的时候,你就怕听他的音乐。
懂了这个,你就从18世纪前进了一步,也从旧式的跳舞音乐前进了一步,不仅懂得贝多芬的音乐,而且也能懂得贝多芬以后最有深度的音乐了。
(节选自萧伯纳《贝多芬之谜》)

中等

材料:
美美与共
费孝通
前几年,我提出了“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的设想,这是我的心愿。要想达到这样的境界并不容易。比如当今世界上许多发展中国家,历史上大多遭受过西方殖民主义的欺凌,这些国家的民众,由于受一种被扭曲的心理的影响,容易产生两种截然相反的倾向:一种是妄自菲薄,盲目崇拜西方;一种是闭关排外,甚至极端仇视西方。目前,这种仇视西方的状况似乎已经酝酿成一股社会潮流。从另一方面说,作为文明的发达国家,容易妄自尊大,热衷于搞“传强势教”,一股脑儿地推销自己的“文明”,其实这样做会蒙住自己的耳目,成了不了解世界大势的井底之蛙。在中国的历史上,也出现过“盲目崇拜”和“闭关排外”的现象。希望今天的中国学术界,能够彻底抛弃妄自菲薄、盲目崇拜西方或者妄自尊大、闭关排外的心理。
中华文化经历了几千年,积聚了无数先人的聪明智慧和宝贵经验,我想我们今天尤其需要下大力气学习、研究和总结。面对今天这种“信息爆炸”、形形色色“异文化”纷至沓来的时代,我们需认真思考怎么办。全盘接受、盲目排斥都不是好的方法,我们应该用一种理智的、稳健的,不是轻率的、情绪化的心态来“欣赏”它。要知道,不论哪种文明,都不是完美无缺的,都有精华和糟粕,所以对涌进来的异文化我们既要“理解”,又要有所“选择”。
为了人类能够生活在一个“和而不同”的世界上,从现在起就必须提倡在审美的、人文的层次上,在人们的社会活动中,树立起一个“美美与共”的文化心态,这是人们文化观念上的一场深刻大变革,它可能与当前世界上很多人习惯的思维模式和行为方式相抵触。在这场变革中,一定会因为不被理解而引起一些人的非议甚至抵制,特别是当触动到某些集团的利益的时候,可能还会受到猛烈的攻击。但是,当我们看到人类前进的步伐已经迈上全球化、信息化的道路;已经到了一个必须尽快解决全球化和人类不同文明如何相得益彰、共同繁荣的紧要关头,这些抵制和攻击又算得了什么。

中等

阅读下列材料。回答问题。
材料:
①来时,便听说台北是个多雨的城市,尤其是冬季,雨下得更是非同凡响,为世界上许多城市所不能比。我不是专门到台北来看雨的,我从家乡来,我说家乡话,我唱家乡戏,我带着家乡情来看家乡人。为两岸的文化交流,我们一行20人,应台湾名伶刘海燕女士的盛情邀请,到台湾演出河南豫剧。
②演出可谓盛况空前。我们的观众有的是驱车200多公里赶来的,有的是被人用轮椅推进剧场的。有的一来便当起了“义工”,贴戏报、打水扫地、搬运道具,看到什么活儿都抢着干。“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一时间,乡音乡韵一片,其情深深,其意切切,场面十分感人。
③对台北的河南老乡来说,他们来看家乡戏,主要是来找家乡情的。一位叫贾文斌的老人,在头一天看戏时.紧紧地抓住我的手久久不放开,他颤巍巍地说:“我一听到这梆子敲、板胡响就想回家……”80岁的老人说着说着就像小孩一样哭了起来。一位麻老先生对我们说:“我吃过台湾的几十种水果,世界上近百种水果,哪一种也没有家乡的榆钱和柿子有味,几十年不尝了,想啊!”他们跟我们谈这些的时候,那黯然的神情,那铿锵的声音。不正是深沉的思乡情愫的袒露吗?他们的生命源头在故乡,那里有生养他们的老祖宗,那里有他们的根哪!
④舞台上,一出《卖苗郎》、几句《寻儿记》就使台下看戏的老乡们大哭失声几回。是想起了至今仍未找到的家乡的父母,还是想起了当年挥洒“十八相送”的情景?数十年天各一方,演出的剧情勾起了他们人生际遇中最深刻的记忆,他们怎能不悲伤、不痛哭呢?
⑤屋外的雨还在无休无止地下着,下雨的天气给人带来怅惘。雨如信使,传达着一种情思,创造着一种怆然悲凉的气氛。我们归来时,老乡们冒着雨来送行。车开了透过雨幕,我只看到了使劲挥动的手,却无法看清他们脸上流的是雨还是泪……我在心里向老乡呼唤:回家看看吧!春天,一串串肥嘟嘟的榆钱,晚辈们会采下让您尝鲜;秋后,房前屋后,坡上路边,柿子黄澄澄红丢丢的一片,晚辈们摘下送到您手边。再听几回地道的家乡戏吧!原汤原水原汁原味……
⑥雨,台北的雨,不停不歇,下着,下着……

中等

阅读下列材料。回答问题。
材料:
①来时,便听说台北是个多雨的城市,尤其是冬季,雨下得更是非同凡响,为世界上许多城市所不能比。我不是专门到台北来看雨的,我从家乡来,我说家乡话,我唱家乡戏,我带着家乡情来看家乡人。为两岸的文化交流,我们一行20人,应台湾名伶刘海燕女士的盛情邀请,到台湾演出河南豫剧。
②演出可谓盛况空前。我们的观众有的是驱车200多公里赶来的,有的是被人用轮椅推进剧场的。有的一来便当起了“义工”,贴戏报、打水扫地、搬运道具,看到什么活儿都抢着干。“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一时间,乡音乡韵一片,其情深深,其意切切,场面十分感人。
③对台北的河南老乡来说,他们来看家乡戏,主要是来找家乡情的。一位叫贾文斌的老人,在头一天看戏时,紧紧地抓住我的手久久不放开,他颤巍巍地说:“我一听到这梆子敲、板胡响就想回家……”80岁的老人说着说着就像小孩一样哭了起来。一位麻老先生对我们说:“我吃过台湾的几十种水果,世界上近百种水果,哪一种也没有家乡的榆钱和柿子有味,几十年不尝了,想啊!”他们跟我们谈这些的时候,那黯然的神情,那铿锵的声音。不正是深沉的思乡情愫的袒露吗?他们的生命源头在故乡,那里有生养他们的老祖宗,那里有他们的根哪!
④舞台上,一出《卖苗郎》、几句《寻儿记》就使台下看戏的老乡们大哭失声几回。是想起了至今仍未找到的家乡的父母,还是想起了当年挥洒“十八相送”的情景?数十年天各一方,演出的剧情勾起了他们人生际遇中最深刻的记忆,他们怎能不悲伤、不痛哭呢?
⑤屋外的雨还在无休无止地下着,下雨的天气给人带来怅惘。雨如信使,传达着一种情思,创造着一种怆然悲凉的气氛。我们归来时,老乡们冒着雨来送行。车开了透过雨幕,我只看到了使劲挥动的手,却无法看清他们脸上流的是雨还是泪……我在心里向老乡呼唤:回家看看吧!春天,一串串肥嘟嘟的榆钱,晚辈们会采下让您尝鲜;秋后,房前屋后,坡上路边,柿子黄澄澄红丢丢的一片,晚辈们摘下送到您手边。再听几回地道的家乡戏吧!原汤原水原汁原味……
⑥雨,台北的雨,不停不歇,下着,下着……

中等

材料:
千里马证书
杨汉光
国王的坐骑死了,就叫伯乐帮他挑一匹千里马。伯乐说:“好,我这就去。”
伯乐来到千里马交流中心,租了一个摊位,挂起一条横幅,横幅上红底白字大书:“国王招聘千里马,待遇优厚。”应聘者立刻蜂拥而来,纷纷递上证书。伯乐接过证书,戴上老花眼镜仔细端详,每一本证书上都写着“千里马”三个字,还盖有又红又圆的公章。伯乐说:“我要验验你们的证书是真还是假。”他用手指蘸了一点儿口水,正要往一本证书上抹去,有一匹马就喊:“干什么?”伯乐说:“有些假证书上盖公章是用电脑打的,虽然做得漂亮,可用的是墨水而不是印油,蘸水一抹就脱。”那匹马骂一声:“老东西。”一把夺过证书,掉头就走。众马骚动起来,有的昂起头“哞——哞——”直叫。伯乐说:“我听这叫声就知道是牛。还有谁是冒牌货?赶快走吧,别让我逮住送给国王治罪。”应聘者吓得四腿打颤,纷纷抢回证书,争先恐后地逃跑。几头冒充千里马的肥猪跑得慢,在后面连滚带爬。冒牌的千里马刚走,就有一个背如罗锅的活物过来,自称是千里马。伯乐说:“我看你怎么像乌龟?”罗锅背说:“请看证书。”边说边递上一个红本。伯乐翻开红本一看,果然写着“千里马”三个字,还有红公章。罗锅背问:“怎么样?”伯乐说:“我要检验。”依旧用手指蘸了口水,按在公章上使劲一抹,那圆圆的红印丝毫不损。红公章旁边还有一个钢印,这还会有假吗?伯乐说:“想不到,你还真是千里马?”罗锅背说:“岂止是千里马,伯老师,你看我的特长。”伯乐问:“你怎么知道我姓伯?”罗锅背说:“伯乐相马,天下闻名,我还是小马驹的时候就记住你的大名了。”伯乐高兴起来,就再次拿起小红本,翻到“特长”那一栏,高声念道:“登山渡水,如履平川。”罗锅背及时说:“稳比快更重要。”伯乐说:“不错不错,就要你了。”伯乐把罗锅背带进王宫,交给国王,国王吃惊地问:“这不是乌龟吗?”伯乐说:“是千里马,我反复验过它的证书了,一点儿不假。”
(选自《文化博览》2006年第1期)

中等

阅读下面的文章,按要求回答问题。
从最根本的意义上来说,文学是一项寻求认同的事业——作者通过写作来寻求理解,寻觅知音,而读者则通过阅读,来发现作者并与他们建立认同。作家通过区分不同的读者类型,针对特定的阅读对象,使用相应的语言和叙事策略,为他们提供读物,从而获得读者和市场的认同。但实际上,真正意义上的文学写作,不仅考虑现实的读者,同时也在向未来和可能的读者寻求认同。
比如说,在文学出版、印刷、传播很不发达的古代社会中,作家们的作品在当时的传播受到极大的限制,对古代的作者而言,他们的写作大多没有任何商业报酬,也很少现实的读者。正因为如此,他们只有对未来的读者加以想象,才能获得写作的基本动力。所谓的“文章千古事”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而在现代社会中,很多作家的写作也向未来敞开,当时不为人知,在后世却成为一代经典的作品,即便是在近代文学史上也比比皆是。所以说,文学本身就具有某种“待访”的性质:作家有点像是在茫茫大海建立岛屿的人,而读者则像是航海者和旅行者。作家之所以在孤寂中建立岛屿,当然是希望有一年能与他们的读者相遇。
对于另一些作家来说,他们的目光也会投向过去。他们试图与那些早已不在人世的文学先辈们进行对话。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是在与先驱者所确立的文学标准对话。当然,他们也是在跟自己内心的目标进行对话。每一个优秀的作家,心中都有一个隐秘而清晰的目标。读者和社会的认同、商业上成功是一回事儿,而能否接近和达到这个目标,则是另一回事。就中国文学而言,李白、杜甫、苏轼、曹雪芹等人确立的古典文学的标准,而鲁迅先生则代表近代以来中国文学和思想的新高度。也可以说,我们实际上面对着两个伟大的传统。我们置身于这两个传统之中,受到他们的护佑,分享他们的文学资源,向它们表达敬意,同时也在与它们进行对话,并尝试着做出新的文学变革。因此,任何有价值的写作,都是对传统的某种回应,即便是对传统的质疑和挑战,也是一种重要的回应。
所以,严格地来说,文学写作中对读者的想象,即是一种向现实和未来读者寻求认同的过程,同时也是对传统的再确认过程,我认为,只有具备了过去,现实和未来开放性视野的创作,才称得上是一种开放的写作

中等

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文后各题。
欣赏中国书法,意义存在于忘言之境。在这种纯粹线条美与结构美的魔力的教养领悟中,中国人可有绝对自由以贯注全神于形式美而无庸顾及其内容。在这片绝对自由的园地上,各式各样的韵律的变化,与各种不同的结构形态都经尝试而有新的发现。中国之毛笔,具有传达韵律变动形式之特殊效能;而中国的字体,以千变万化的结构布置,留待书家自己去决定创造。如是,中国文人从书法修炼中渐渐认识线条上之美质,像笔力、笔趣、蕴蓄、精密、遒劲、简洁、厚重、波磔、谨严、洒脱;又认识结体上之美质,如长短错综、左右相让、疏密相间、计白当黑、条畅茂密、矫变飞动;有时甚至可由特意的萎颓与不整齐的姿态中显出美质。因是,书法艺术齐备了全部完美观念的条件。
中国书法探索了每一种可能出现的韵律和形式,这是从大自然中捕捉艺术灵感的结果,尤其是来自动植物。每种动物都有其运动机能的和谐,每种植物都有其美的素质。中国文人接触了这些,把其神韵融会于自己的书法中。自然界的美是动态的美。中国书法的美是动的,它表现生动的美,具有生气,同时也千变万化无止境。这种运动的美正是理解中国书法的钥匙。运动的动态原理生发出一种结构原理,这是理解中国书法的要旨。
现代艺术为寻求韵律而试创结构上新的型体,然至今尚无所获。现代艺术家们,如果你研究下中国书法,也许能够获得新的启示。
(节选自林语堂《中国书法》,有删改)

中等

平常的沈从文
黄永玉
从一九四六年起,我同表叔沈从文开始通信,积累到“文化大革命”前,大约有了一两百封。可惜在“文革”时,全给弄得没有了。新中国成立后,他在人民文学出版社第一次为他出的作品选的序言里说过这样一句话:“我和我的读者都将老去。”那是在五十年代中期,现在九十年代了。这句伤感的预言并没有应验,他没有想到,他的作品和他的读者都红光满面,长生不老。
他的一生,是不停地“完成”的一生。他自己也说过:“我从来没想过‘突破’,我只是”完成“。”如果想要在他头上加一个非常的形容词的话,他是非常非常的“平常”。他的人格、生活、情感、欲望、工作和与人相处的方式,都在平常的状态运行。老子说“上善若水”,他就像水那么平常,永远向下,向人民流动,滋养生灵,长年累月生发出水磨石穿的力量。
因为平常,在困苦生活中才能结出从容的丰硕果实。
好些年前,日本政府部门派了三个专家来找我,说是要向我请教。日本某张钞票上古代皇太子的画像,因为在服式制度上出现了疑点,所以怀疑那位皇太子不是真的皇太子。若果这样,那张钞票就可能要废止了。这是个大事情,问起我,我没有这个知识。我说幸好有位研究这方面的大专家长辈,我们可以去请教他。
在他的客厅里客人请他欣赏带来的图片。
他仔细地翻了又翻,然后说,“……既然这位太子在长安住过很久,人又年轻,那一定是很开心的了。青年人嘛!长安是很繁荣的,那么买点外国服饰穿戴穿戴,在迎合新潮中得到快乐那是有的,就好像现在的青年男女穿牛仔裤赶时髦一样。如果皇上接见或是盛典,他是会换上正统衣服的。”“敦煌壁画上有穿黑白直条窄裤子的青年,看得出是西域的进口裤子。不要因为服装某些地方不统一就否定全局,要研究那段社会历史生活、制度的‘意外’和‘偶然’。”“你们这位皇太子是个新鲜活泼的人,在长安日子过得好,回日本后也舍不得把长安带回的这些服饰丢掉,像我们今天的人留恋旅游纪念品的爱好一样……”
问题就释然了,听说那张钞票今天还在使用。
客人问起他的文学生活时,他也高兴地说到正在研究服饰的经过,并且说:“……那也是很‘文学’的!”并且哈哈笑了起来——“我像写小说那样写它们。”
这是真的,那是本很美的文学作品。
沈从文对待苦难的态度十分潇洒。
“文革”高潮时,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忽然在东堂子胡同迎面相遇了,他看到我,他又装着没看到我,我们擦身而过。这一瞬间,他头都不歪地说了四个字:“要从容啊!”他是我的亲人,是我的骨肉长辈,我们却不敢停下来叙叙别情,交换交换痛苦;不能拉拉手,拥抱一下,痛快地哭一场。
“要从容啊!”这几个字包含了多少内情。好像是家乡土地通过他的嘴巴对我们两代人的关照,叮咛,鼓励。
日子松点的时候,我们见了面,能在家里坐一坐喝口水了。有一次,他说他每天在天安门历史博物馆扫女厕所,“这是造反派领导、革命小将对我的信任,虽然我政治上不可靠,但道德上可靠……”
又有一次,他说,开斗争会的时候,有人把一张标语用糨糊刷在他的背上。斗争会完了,他揭下那张“打倒反共文人沈从文”的标语一看,说:“那书法太不像话了,在我的背上贴这么蹩脚的书法,真难为情!他原应该好好练一练的!”
时间过得很快,他到湖北咸宁干校去了,我也在河北磁县劳动了三年,我们有通信。他那个地方虽然名叫双溪,有万顷荷花,老人家身心的凄苦却是可想而知的。他来信居然说:“这里周围都是荷花,灿烂极了,你若来……”在双溪,身边无任何参考,仅凭记忆,他完成了二十一万字的服装史。
钱钟书先生,我们同住在一个大院子里。一次在我家聊天,他谈到表叔时说:“你别看从文这人微笑温和,文雅委婉,他不干的事,你强迫他试试!”
表叔是一个连小学都没有毕业的人,他的才能智慧、人格品质是从哪里来的呢?我想,是故乡山水的影响吧。
(本文有删改)

中等

阳关雪
余秋雨
①中国古代,一为文人,便无足观。文官之显赫,在官而不在文,他们作为文人的一面,在官场也是无足观的。但是事情又很怪异,当峨冠博带早已零落成泥之后,一杆竹管笔偶尔涂画的诗文,竟能镌刻山河,雕镂人心,永不漫漶。
②今天,我冲着王维的那首《渭城曲》,钻进雪里,去寻阳关了。
③一走出小小的县城,便是沙漠。除了茫茫一片雪白,什么也没有,连一个皱折也找不到。登上一个坡,猛一抬头,看见不远的山峰上有荒落的土墩一座,我凭直觉确信,这便是阳关了。转几个弯,再直上一道沙坡,爬到土墩底下,四处寻找,近旁正有一碑,上刻“阳关古址”四字。
④这是一个俯瞰四野的制高点。西北风浩荡万里,直扑而来。踉跄几步,方才站住。脚是站住了,却分明听到自己牙齿打战的声音,鼻子一定是立即冻红了的。呵一口热气到手掌,捂住双耳用力蹦跳几下,才定下心来睁眼。这儿的雪没有化,当然不会化。所谓古址,已经没有什么故迹,只有近处的烽火台还在,这就是刚才在下面看到的土墩。土墩已坍了大半,可以看见一层层泥沙,一层层苇草,苇草飘扬出来,在千年之后的寒风中抖动,眼下是西北的群山,都积着雪,层层叠叠,直伸天际。任何站立在这儿的人,都会感觉到自己是站在大海边的礁石上,那些山,全是冰海冻浪。
⑤王维实在是温厚到了极点。对于这么一个阳关,他的笔底仍然不露凌厉惊骇之色,而只是缠绵淡雅地写道:“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他瞟了一眼渭城客舍窗外青青的柳色,看了看友人已打点好的行囊,微笑着举起了酒壶。再来一杯吧,阳关之外,就找不到可以这样对饮畅谈的老朋友了。这杯酒,友人一定是毫不推却,一饮而尽的。
⑥这便是唐人风范。他们多半不会洒泪悲叹,执袂劝阻。他们的目光放得很远,他们的人生道路铺展得很广。告别是经常的,步履是放达的。这种风范,在李白、高适、岑参那里,焕发得越发豪迈。在南北各地的古代造像中,唐人造像一看便可识认,形体那么健美,目光那么平静,神采那么自信。在欧洲看蒙娜丽莎的微笑,你立即就能感受,这种恬然的自信只属于那些真正从中世纪的梦魇中苏醒、对前途挺有把握的艺术家们。唐人造像中的微笑,只会更沉着、更安详。在欧洲,这些艺术家们翻天覆地地闹腾了好一阵子,固执地要把微笑输送进历史的魂魄。谁都能计算,他们的事情发生在唐代之后多少年。而唐代,却没有把它的属于艺术家的自信延续久远。阳关的风雪,竟愈见凄迷。
⑦王维诗画皆称一绝,莱辛等西方哲人反复讨论过的诗与画的界线,在他是可以随脚出入的。但是,长安的宫殿,只为艺术家们开了一个狭小的边门,允许他们以卑怯侍从的身份躬身而入,去制造一点娱乐。历史老人凛然肃然,扭过头去,颤巍巍地重又迈向三皇五帝的宗谱。这里,不需要艺术闹出太大的局面,不需要对美有太深的寄托。
⑧于是,九州的画风随之黯然。阳关,再也难以享用温醇的诗句。西出阳关的文人还是有的,只是大多成了谪官逐臣。
⑨即便是土墩、石城,也受不住这么多叹息的吹拂,阳关坍弛了,坍弛在一个民族的精神疆域中。它终成废墟,终成荒原。身后,沙坟如潮;身前,寒峰如浪。谁也不能想象,这儿,一千多年之前,曾经验证过人生的壮美,艺术情怀的弘广。
⑩这儿应该有几声胡笳和羌笛,音色极美,与自然浑和,夺人心魄。可惜它们后来都成了兵士们心头的哀音。既然一个民族都不忍听闻,它们也就消失在朔风之中。
⑪回去吧,时间已经不早。怕还要下雪。
(有删改)

中等

重建历史意识
庄秋水
历史学家布罗代尔说:所有“现在的事态”, 都是具有不同起源和节奏的运动复合体,今天的时间既始于昨天、前天,也始于遥远的过去。但某些地方、某些部门却任意挥霍社会资源,不仅屏蔽遥远的过去,还在拆除昨天与前天。
近几十年里,城市被当作可以随时撕毁的白纸。譬如出于商业利益拆毁过去幸存下来的建筑,代之以能够提供更多方便和更符合时代情趣的建筑。北京梁林故居“维修性拆除”以及蒋介石重庆行营“保护性拆除”,让人觉得这种针对“历史意识”的暴力冲动, 其戾气已积聚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自19世纪以来,保护旧建筑和纪念建筑就是政府和个人的一项重要活动。那些与神圣事物、世俗权力、艺术和历史等有联系的建筑,是构筑社会与个人的历史意识的重要元素。历史意识是一种对过去事物的感受力。无论是对历史敬重、依恋,还是憎恨、厌恶,此种感受力传递给了每个人,成就了人在精神活动里不可缺少的时间维度。作为单个人的历史意识,不会只满足于构造自己的生物世系来填补历史空白,它对自我的界定,一定关涉广泛的往昔事物。于是,在代代相传中,某种宗教信仰、艺术风格、社会制度,既延续共同之渊源、主题,也会发生变异,然后形成一个社会的文化遗产。
梁林故居所承载的正是建筑史和文学史某个阶段的重要价值,蒋介石行营作为抗战遗址则是那段“一寸山河一寸血”艰危时日的象征。它们的存在,虽未必保存在大众记忆之中,但经由历史学家等人的记载描绘之后,便会唤起大众对历史人物和文物、历史事件和信仰的回忆,从而加强人们的历史意识。历史建筑使过去延续至今,在代与代之间、一个历史阶段与另一个历史阶段之间保持了某种连续性,构成了一个社会创造自我的文化密码,并给生存带来了秩序和意义。
我们并非要重建过去的生活方式,也无法想象一个布满旧建筑的城市是什么样子。事实上,很少有人因热爱过去而愿意放弃当今世界所提供的一切便利。社会的迅速转型,会摧毁那些不再有适应性和灵活性的旧传统。但正如霍布斯鲍姆在《传统的发明》中说的那样,“被发明的新传统”,必定是植根于旧传统,必然暗含与过去的连续性。没有历史的城市无法满足人的情感需求。拆除所有旧建筑之后再假装古老,只会像小丑一般可笑。当记忆不起作用时, 想象力也会飞走;当遨游时间的翅膀被折断,人会变得急躁、幼稚、任性和愚蠢,人和城市一样,只是一件现代展品。
这是人类与过去的关系。像布罗代尔说的那样,“过去和现在将永远互相给对方以启示”。
(选自《看历史》2012年第3期,有删改) 

中等

材料:
我们通常在感冒、鼻腔发炎的时候才会注意到鼻涕的存在,那样子可不太雅观。其实鼻腔里每时每刻都有鼻涕,也离不开鼻涕,它是保护身体的一道屏障:鼻涕防止鼻腔黏膜干燥,湿润吸进的空气,粘住由空气中吸入的灰尘、花粉、微生物,以免它们刺激呼吸道或引起感染。
鼻涕的成分除了水,还有蛋白质、碳水化合物、盐以及一些脱落的细胞。鼻涕中的蛋白质主要是黏蛋白,它是一种糖蛋白,被由碳水化合物组成的“糖衣”包着,这使得它能大量地吸收水分。鼻涕中的其他蛋白质还包括抗体和溶菌酶,能够杀灭细茵、病毒。
有一部分鼻涕其实是眼泪。眼睛中的泪腺也无时无刻不在制造泪水湿润眼睛,我们之所以不会整天泪眼汪汪,是因为这些泪水都从连接眼睛和鼻腔的泪管流到鼻子里,成为鼻涕的一部分。如果你大哭起来,一部分眼泪从眼角流出,大部分还是涌进鼻腔,让你的鼻子“抽泣”,就有了“一把鼻涕一把泪”。
不过大部分的鼻涕是鼻黏膜自己分泌的。鼻黏膜含有一种形状像高脚杯的细胞——所以叫杯状细胞。杯状细胞制造出很多黏蛋白,黏蛋白被释放到细胞外头后,大量地吸收水分,体积能膨胀600倍。杯状细胞一天只需要制造1毫升的黏蛋白,就足以满足鼻腔的正常需要了。正常的鼻涕是无色透明的,也就是所谓清鼻涕。感冒时一开始流出的也是清鼻涕,之后鼻涕会变得浓一些成了白色。再往后流出的就可能是绿色的浓鼻涕了,看上去就像脓一样,特别是如果继发了细菌感染,更是如此。为什么鼻涕成了绿色的了?和脓一样,因为它含有大量的嗜中性粒细胞。嗜中性粒细胞虽然属于白细胞,却是绿色的。
免疫系统发现有病原体入侵人体时,开始调兵遣将,嗜中性粒细胞就是最早赶到战场的。嗜中性粒细胞是被血液送来的,但是它却跑到血管之外作战。它是一种吞噬细胞,它的作战方式是把细菌“吃”进去,在细胞里用各种武器将病原体杀死。武器之一是向细菌释放消毒剂——次氯酸(家用漂白剂的主要成分)。次氯酸是由嗜中性粒细胞内的髓过氧化物酶制造的,髓过氧化物酶的结构和叶绿素有个共同点,都含有二氢卟酚环,这个特殊结构决定了它们的颜色:绿色。

中等

树叶
苏叔阳
①我几乎没有想过,一片树叶会有这么多的变化和色彩;我也从没留心过树叶对于树枝的装扮有多么丰富。活了五十多岁还没有空儿整天瞧着同一根树枝发愣。这回好了:从春到夏,我守在一个窗口,盯着一根树枝,从早看到晚。
②当杨树枝头刚刚鼓起花苞的时候,我就住进了这间病房。春节刚过,暖风还待在老远的南方。树枝可是等不及了,它们急急忙忙攒足了汗水从根到梢让自己活软起来。病房里极静,日日夜夜只听得见窗外的风声。北京的春天多风,过去令我厌烦,可此刻我却盼着有树枝在风中敲打窗户。在静静的病房里,风声就变成了命运交响曲。树叶、花蕊就是生命的精灵。它们每天探头探脑地从窗外向我问安,我还好意思不给它们一脸好气色吗?
③小时候管杨蕊叫“杨树狗子”。那时淘气,捡起落在地上的杨树狗子,插在鼻孔里成为两绺紫檀木色的胡须,背着手在人前走来走去,神气一番。那时候说什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老,更想不到自己老了会成什么模样儿。才多少时候,咔噔一下,我老了,满头华发,婴儿似的躺在病床上望着窗外的杨树狗子。
④终于听见了沙沙的春雨声。往日里春雨真的像听不见了,因为哪怕是再细微的市声也盖过了春雨润物的声音,可是今儿听到了。不知为什么,竟会有泪珠爬上了我的睫毛。从知道自己得了凶险之病起,我可是没掉过眼泪呀!我知道掉眼泪没用,病不怕这个。可为什么外头下起雨,我眼里却湿漉漉了?是春天惹的祸,它让我想从病床上跳起来去外头淋一淋。从今儿起我当更喜欢春雨。
⑤当叶子像婴儿般攥着拳头的时候,我被推进了手术室,去经历一番大限的预演。当我从麻醉中醒过来,伴着剧痛,窗外又飘进滴滴答答的春雨声。这一回,雨打嫩叶,声音更好听,弄得我简直不敢呻吟,怕这呻吟搅乱了生命的乐章。
⑥三天以后,在一片树影婆娑中,我被护士推着走过春天的树下,回到我的病房,歪头往窗外一看,好家伙,齐刷刷一排小巴掌似的杨树叶子在窗外向我招手。
⑦Z医生告诉我,在那间病房的窗外,有一对筑巢的喜鹊,正在加紧工作。我忍住痛,一步步蹭向那间病房。那屋里的病友和我一样,都招惹上了同一病魔。
⑧噢,那对鸟儿真不赖。一个接一个飞上飞下,衔来树枝搭在那枝丫之间。那可怜巴巴的小巢在风中摇晃。可是不敢掉下来。大概有半个钟头吧,它竟然加高变结实了,直到鸟跳进去只能看见它高扬着的小脑袋儿。这些小精灵真是了不得。
⑨树叶一天天长大,变得浓绿,变得稠密,我也一天天好起来,竟然可以自己走到病房外去治疗了。
⑩过了些日子,Z医生告诉我,小鸟出来了。我急忙去看,只见树叶间,一只大鸟飞来,在那鸟巢中齐刷刷伸出四只张大的鸟嘴。就在这一天,那屋的病友去了,走得匆匆忙忙。也许在最后一刻,他也瞥见了那刚刚出世的小鸟,他带着对生命的礼赞走向了另一个世界。
⑪我知道,病房里最强烈的情绪便是对生命最浓最执著的爱与追求。过去我总以为医院与死亡挂钩,现在我明白了,没有对生命的热爱,就没法儿整天面对死亡。树叶、小鸟、雨水、风声,所有从活泼的世界捎来的信息,都给人生以力量,让死亡倒退。我知道我正在步入老境,但老并不意味着对生活失去兴趣。生理的衰退远不如心理的老化可怕。
⑫当窗外的树叶终于搭起一片浓荫时,我走出了医院。痊愈与否,交给自然,交给命运,我拥有的是自信与期望。就算是梦想,难道我没权利做个好梦吗?就算我是根干枯的枝条,毕竟度过了所有的季节,不论是翠绿还是枯黄的树叶,都会在我的枝头装点出一幅好的风景。

中等

材料:
看不见的邮差
①去前夏天,我给家里接上网线后,请单位同事帮忙申请了一个免费邮箱,给聂华苓老师写信。 

②那天晚上我把信发出去后,有点忐忑不安的,心想鼠标只那么轻轻一点,信就会长着翅膀翻山越海吗?
③清晨起来,我奔向电脑,查看是否有回音。天啊,信箱里果然有聂老师的回信,她的第一句话是:“你也终于用网络了,太好了!”
④没花一分钱,一封到美国的信,瞬间就抵达了,这使我觉得网络就是个魔术师,神通广大。
⑤未上网前,我写好了稿子,若是短的,便打印出来,去邮局寄掉。若是长的,就拷在软盘里,寄盘。
⑥去邮局,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寄完稿,我就顺路逛商场、副食店、花店、音像店或是点心铺子。有的时候懒得做饭了,就赶到饭时出门,找家餐馆,舒舒服服地吃上一顿。
⑦二十多年前,我师范毕业,分配到故乡的山村学校教书。因为爱好写作,常有投稿,所以每天最盼望的,就是邮差的到来。那个邮差姓田,是个热心人,很善良。从县城到我们山村。十来公里的路吧,他通常是上午九点多钟到。如果我的语文课恰好在第一节上完了,我便会在路口迎他。如果有我的信,他就会从自行车下来,从邮袋中取出信,递给我。如果那信薄薄的,他就笑着,以为我收到了用稿通知;如果是厚厚一沓,他大概猜测到那是退稿,同情地看着我,尴尬地笑笑,好像责备自己不该把坏消息带给我。
⑧有了网络,像田师傅这样的山村邮差,会渐渐失业了。我们的信件,在几秒钟内,不需辗转,就可以走遍世界。网络中有一个看不见的邮差,可以二十四小时为我们服务,随时准备出发。虽然是方便到家了,可有的时候,我还是怀念去邮局寄稿的日子。因为在返回的路上,你若买了点心,就可以边走边品尝;买了书,走累了,完全可以坐在街心花园的长椅上,先睹为快;而若买了花,又逢了雨,那束花,无疑就有了露珠。
(选自《迟子建散文》,有删改))

中等

阅读下面材料,回答问题。庄严的科学殿堂其实是一座仅靠着几根“虚空支柱”撑持起来的“空中楼阁”,它很像北岳恒山的那座悬空寺——离地五十余米,唯见十几根碗口粗的木柱支撑。“上延霄客,下绝嚣浮”,嵌于万仞峭壁之中。
全部科学体系仅仅依靠几条基本假设撑起,这些人为的假设定律你只能接受,必须承认,别问为什么,也完全无须和你讲明道理——“能量守恒原理”、“物质不生不灭”、“绝对零度不可达”、“三角形三内角之和等于一百八十度”、“动者恒动,静者恒静”、“力等于质量与加速度的乘积”,相对论假设“光速不变”,量子论假设“能量不连续”——虽说科学的所有理论都经历过严格的验证,但唯独支撑全部科学的这些看似武断的基本假设与定律却全都没有经过任何论证。没有谁知道它们为什么会是这样,也没有哪一位权威向你解释过其中的道理。在这些足可视为“天条”的基本假设面前,再桀骜不驯的科学家也得俯首听命,再惯于怀疑一切的科学家也会坚信不疑。都说“人生识字糊涂始”,其实科学理论才是真正的“糊涂始”。打从根上就没想让你知晓这些基本律则之所以然,然而令人折服的是,这些根本性假设却是那么的傲睨自若,安如磐石,经得起任何诘问——纵然无须证实我对,但任何人休想将我“证伪”!
全部需要严格证实的科学体系却是靠着几条完全未经证明的假设来支撑——真乃普天之下最大的“悖论”!
然而令人击节叹赏的是,依靠“假设”支撑起来的这座神圣庄严、坚实无比的科学“悬空寺”竟是何等的宏伟壮观,前来朝拜的科学信徒又是多么的敬畏虔诚!
假说自有假说的威力!其中最具魅力的莫过于化学关于“原子”的假说。自古希腊留基波和德谟克利特创立《原子论》假说以来,19世纪初英国化学家道尔顿结合“定比定律”、 “倍比定律”把“原子说”变成为一个科学概念 。此后通过一系列化学实验,人们精确地测出了每个元素的原子量,定出了每种原子的化合价,给出了每一元素的“原子序”,写出了由各种原子组成的分子式,搭出了立体的分子结构模型,排出了“化学元素周期表”,甚至建立了庞大的化学工业,按照化学反应方程式定量生产出了数不胜数的化学制品,用于人们的日常生活。但是又有谁见过原子,证实过原子存在呢?完全没有!无怪乎日本诺贝尔物理奖得主汤川秀树在其《基本粒子》一书中承认:关于原子的概念仍旧只是一种“假说”!当我们习以为常地享受各种琳琅满目的化学制品的时候,又有谁会去想,独自支撑整座化学殿堂的最主要的支柱,长达两千多年来竟然只是一种虚之又虚、未经证实的“原子假说”!值得庆幸的是,只是在近几十年人们通过扫描隧道电子显微镜(STM)总算看到了原子的直观图像。
科学从源头上就已经成功地驾驭了“真”“假”相反相成的依存关系,不仅删繁就简地设立一些假想的、现实并不存在的理想状态(质点、点电荷、点、线、面),还通过精深的悟性确立一些假设定律来作为整个科学殿堂的支撑。
真理之“真”建立在假想、假说之“假”的基础上,虽称不上“假作真来真亦假”,也可算是“假”撑“真”来真愈真。
(文章摘编自詹克明《参悟“科学”》)

中等

我看文化热
王小波
① 我们已经有了好几次文化热:第一次好像是在八五年,我正在海外留学,有朋友告诉我说,国内正在热着。到八八年我回国时,又赶上了第二次热。这两年又来了一次文化批评热,又名“人文精神的讨论”。看来文化热这种现象,和流行性感冒有某种近似之处。前两次热还有点正经,起码介绍了些国外社会科学的成果,最近这次很不行,主要是在发些牢骚:说社会对人文知识分子的态度不端正,知识分子自己也不端正;夫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我们要向君子看齐——可能还说了些别的。但我以为,以上所述,就是文化批评热中多数议论的要点。在文化批评热里王朔被人臭骂,正如《水浒传》里郓城县都头插翅虎雷横在勾栏里遭人奚落:你这厮若识得子弟门庭时,狗头上生角!文化就是这种子弟门庭,决不容痞子插足。如此看来,文化是一种以自我为中心的价值观,还有点党同伐异的意思;但我不愿把别人想得太坏,所以就说,这次热的文化,乃是一种操守,要求大家洁身自好,不要受物欲的玷污。我们文化人就如唐僧,俗世的物欲就如一个母蝎子精,我们可不要受她的勾引——像这样热下去,我就要不知道文化是什么了。
② 我知道一种文化的定义是这样的:文化是一个社会里精神财富的积累,通过物质媒介(书籍、艺术品等等)传诸后世或向周围传播。根据这种观点,文化是创造性劳动的成果。现在正热着的观点却说,文化是种操守,是端正的态度,属伦理学范畴。我也不便说哪种观点更对。但就现在人们呼吁的“人文精神的回归”,我倒知道一个例子:文艺复兴。这虽是个历史时期,但现在还看得见、摸得着。为此我们可以前往佛罗伦萨,那里满街都是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这种建筑是种人文的成果。佛罗伦萨还有无数的画廊、博物馆,走进去就可以看见当时的作品——精妙绝伦,前无古人。由于这些人文的成果,才可以说有人文精神。倘若没有这些成果,佛罗伦萨的人空口说白话道;“我们这里有过一种人文精神”,别人不但不信,还要说他们是骗子。总而言之,所谓人文精神,应当是对某个时期全部人文成果的概括。
③ 现在可以回过头去看看,为什么在中国,一说到文化,人们就往伦理道德方面去理解。我以为这是种历史的误会。众所周知,中国文化的最大成就,乃是孔孟开创的伦理学、道德哲学。这当然是种了不得的大成果,如其不然,别人也不会承认有我们这种文化。很不幸的是,这又造成了一种误会,以为文化即伦理道德,根本就忘了文化应该是多方面的成果——这是个很大的错误。不管怎么说,只有这么一种成果,文化显得单薄乏味。打个比方来说,文化好比是蔬菜,伦理道德是胡萝卜。说胡萝卜是蔬菜没错,说蔬菜是胡萝卜就有点不对头——这次文化热正说到这个地步,下一次就要说蔬菜是胡萝卜缨子,让我们彻底没菜吃。所以,我希望别再热了。
(选自《沉默的大多数》,有删节)

中等

阅读下面材料,回答问题。
上世纪20年代,以万氏兄弟为代表的早期动画艺术家创作了中国早期的动画片。此后的80多年,中国动画逐渐成熟,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在中国,动画有一个特殊称谓——“美术片”,它准确反映了中国动画特殊的创作观念,就是用中国传统美术如绘画、民间工艺等的造型观念、空间概念、绘画技法创作的动画影片。中国“美术片”造型主要取材和借鉴中国古代壁画、民间年画、舞台戏曲、庙宇泥塑等的形象和服装、道具设计。角色造型或富丽堂皇,追求形式感很强的“装饰风格”,或简约洗练,追求轻松随意的“写意风格”。因为运用了中国绘画中散点透视、高远法则、分层、留白等技法和原理,中国传统动画的场景设计不是真实立体空间的再现,而是创造出一个完全不同于真实物理空间的、适合平面形象活动的平面空间。角色造型是平面的,场景也是平面的,动作设计(表演)自然也不能同真实生活一样了。中国动画家从传统戏曲表演中获得启示,动画角色也要“表现”,不要“再现”,这样既有动画特点,又与画面的平面风格一致。《骄傲的将军》首次把京剧中“净”“丑”的表演动作运用到动画角色上。《大闹天宫》《哪吒闹海》《三个和尚》中的许多动作也借鉴了京剧表演。由此,中国动画动作设计也逐渐形成了自己的风格,一是舞蹈化的表演动作,不追求真实生活动作,二是适合在平面空间上展现。  
中国美术片对中国传统绘画和民间艺术的吸收和借鉴不仅表现为形式,还包含对其美学观念和哲学理念的继承,特别是视觉重构、意境营造等观念的继承。中国传统绘画和文学追求“意境”的传达,在叙事之外给人更多情感宣泄和想象的空间。中国传统绘画和脱胎于此的中国传统动画,把真实三维空间重构为二维平面“空间”,则是哲学意义上的突破。独特的“意境”也使中国动画具有鲜明的中国风格。  
认为“中国风格”过时了的人,其实并不真正了解“中国风格”,也不知道国外动画无一例外一直在追求、宣扬他们自己国家和民族的文化——从艺术形式到精神内涵。戴铁郎以及万氏兄弟、特伟、阿达等老一辈动画艺术家不仅创造了“中国风格”的经典动画,创造了中国动画的辉煌,他们也是在通过这些“中国风格”的动画传承、弘扬、发展中国的文化。当然,风格也具有时代性。我们说中国动画要坚持“中国风格”,绝不是为了怀旧甚至“复古”,也绝不是说我们的动画必须或只能是传统题材、传统形式和传统表现手法。动画创作中突出“中国风格”,不仅需要传承坚守,更需要创新发展。没有动画艺术的突破,就不会有动漫产业的真正发展。中国动画史上有过两次大的发展时期。今天,认真学习、研究前辈动画家的艺术理念与精神追求,就是为了抓住机遇,打造既有传统“中国风格”、又符合时代需求的新的“中国学派”,创造新的动画精品,以迎接中国动漫产业发展高峰的到来。
——选自曹小卉《中国风格动画过时了吗》

中等

材料:
那一种遥远的幽默
杨芳
本来,曹禺从南开转学到清华,一半是为了王文显。他早就听说,这位外国语文学系主任,对戏剧颇有研究。
但听课后,他竞有些失望。从头至尾,王文显都在念英文讲义,而且年年如此,从不增删。难怪教《近代诗歌》的温源宁教授说,那情形“好似一个长老会的牧师正在主持葬礼”。
即便在课下,他也枯燥无味。据说,学生登门拜访,大多是谈正事,说完便走,“没有人逗留,也没有人希望延长约会时间”。
他不苟言笑,瘦长白净的脸上,嘴角略微向下撇。1936年外国语文学会的合影里,他穿件深色的西服,搭配斜纹领带,背着手,和吴宓一左一右立在中央,满脸严肃。自1915年伦敦大学毕业,王文显便在清华教书,直至1937年学校南迁。其间,他历任教务主任、代理校长和外文系主任。
不同于为人的刻板,他写出的剧本却别有一番幽默,“没有丝毫沉闷无味之处”。
在暗讽袁世凯称帝的喜剧《梦里京华》中,他写下一幕大小老婆争当皇后的闹剧:“大太太喘气喘得活像夏天的狗。她旋转得眼花缭乱。一姨太太一个箭步跳到她身后,伸手要抓她的头发。她没有抓住头发,仅仅撕下她的领子。”
他的另一部英文喜剧《委曲求全》,写得则是教授钩心斗角的丑态。男主角是一位大学校长,一出场,便抱着哈巴狗,大言不惭地对下人说:“我要不耍一点儿手腕,你想我能维持五分钟之久吗?”
这是这位代理校长的切身感受吗?人们不得而知。至少,在现实中不大看得出来。在会议上,他不慌不忙,不东拉西扯;做事方面,他一丝不苟,“各个方面无疵可求”。甚至,他永远一个样儿,抽烟斗,打网球,夏天穿短装,冬天换长袍。
温源宁说他“像个固定的设备毫无改变”,调侃他为清华的“不倒翁”和“定影液”:“没有他,清华就不是清华;有了他,不管清华还会再有多少变革,也依旧是清华。”
与学生曹禺的悲剧不同,王文显的作品是喜剧,充满了嘲讽,令人捧腹大笑后若有所思。
《委曲求全》在耶鲁大学演出时,《波士顿报》一位记者评价:“柔和的、恶嘲的微笑……实在是中国人对于喜剧的一种贡献。” 

“(他的作品)是那种坐在小剧场里,一边喝着咖啡和茶,一边细细品味的话剧。”中国艺术研究院话剧研究所副研究员张耀杰说。
1990年,正读研究生的张耀杰在资料室无意中发现一本二三十年代的杂志。上面布满灰尘,旧得“翻几下就会烂掉”,其中介绍了王文显。不同于那个年代常有的慷慨激昂,他的文字温文尔雅,很有情趣。
“这种情趣充满了文人式幽默,没有火药味,温厚中带着一丝人文关怀。”张耀杰说,“我们现在很少还有这种幽默。”
只是这种情趣“缺乏战斗性”,这些文字也在以往的戏剧史研究中被忽略。出版于20世纪80年代、被称为中国戏剧史权威著作的《中国现代戏剧史稿》一书,732页里对他的介绍只有薄薄4页。“剧中所表现的民主主义和爱国主义精神以及基于这种精神对中国黑暗现实的批判,是在历史上起了进步作用的。”书中写道。
清华大学图书馆东北角不远处,曾是王文显居住的北院住宅区。梁启超、朱自清等学者也一度在这里居住。而如今,这里则是一大片草坪,稀稀拉拉种着柳树和杨树,有学生在看书,也有老人推着童车,早已不复是“点点翠竹千般绿,几条小路尽文人”的景象了。